第5章 血泊里的微笑
血腥味,永远比墨水味更持久。
司马懿站在高位上,俯瞰着洛阳城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历史,由我来书写。
这个曾经骄奢淫逸、不可一世的权臣曹爽,此刻已经人头落地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瞪得很大,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,那个在病榻上连粥都喝不进去的老头子,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他送上黄泉路。
"爽死于庭"——史书上就这么简简单单五个字,但史书不会告诉你的是,当曹爽交出兵权回府后,司马懿立即以谋反罪名将其逮捕,不久便将其处死并夷三族。那些细节,那些挣扎,那些绝望,都被历史简化成了寥寥数语。
而司马懿,就是这段历史的书写者。
几天前,曹爽还在犹豫是否要抵抗。司马懿通过蒋济、许允等中间人,反复传达着同一个承诺:只免官职,不伤性命。这些朝中重臣的保证,听起来是那么可信。曹爽最终选择了相信,交出了兵权,放弃了抵抗。
蠢货。
政治这种游戏,从来不看你说了什么,只看你做了什么。司马懿让人传达那些承诺,那是因为在那个时刻,说这些话对司马懿有利。但当形势变了,当曹爽交出了兵权、失去了所有筹码,那些承诺就成了废纸一张。
也许曹爽临死前想明白了这个道理,也许没有。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屠杀,是从曹爽的家族开始的。
司马懿下令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。"夷三族。"就这三个字。但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都清楚——曹爽的父族、母族、妻族,所有沾亲带故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执行命令的士兵们冲进曹府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曹爽的妻子还在睡梦中,就被从床上拖了下来。她尖叫着,挣扎着,但没有用。刀锋落下的时候,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曹爽的儿子们跑得更快一些。最小的那个,才十二岁,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。士兵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吓得尿了裤子。他哭着说"我什么都不知道,求求你们放过我"。但士兵们只是冷漠地把他拖出来,按在地上,一刀砍下去。
鲜血溅了一地。那孩子的头颅滚到墙角,眼睛还睁着,仿佛在看着这个世界最后一眼。
曹爽的母亲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根本跑不动。作为母族的一员,她也难逃株连。刀落下的时候,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
血,流得到处都是。曹府的地面上,墙壁上,家具上,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气息。
我一直觉得,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死亡来临前的那种绝望。曹爽一家人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恐怕都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权力斗争中,失败者连苟活的资格都没有。
司马懿站在府邸中,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这些死亡只是数字,只是必要的代价,与他无关。
也许在那一刻,他想起了自己多年的隐忍与筹谋。从被曹操征辟出仕,到如今掌控魏国命脉,这条路他走了四十年。四十年的时间,他装病,他隐忍,他等待。他看着曹操死去,看着曹丕死去,看着曹叡死去。他看着曹氏家族一代不如一代,看着他们在权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。
而他,始终站在阴影里,等待着那个最佳时机。
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。到傍晚的时候,曹府已经变成了一座坟墓。尸体堆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士兵们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出来,扔在府门外的空地上。那些尸体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,有的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。
曹爽的党羽们,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何晏、邓飏、丁谧、毕轨、李胜、桓范——这些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,此刻都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何晏曾试图为自己辩护,试图撇清与曹爽的关系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这些人随后被捕,被冠以各种罪名,最终都被夷灭三族。朝堂上曾经的显赫人物,转眼间成为政治清洗的牺牲品。
他们的鲜血混在一起,为司马懿的权力之路铺就了血色的台阶。
洛阳城里,人人自危。
朝廷上的大臣们,每天上朝都像是在赴死。他们战战兢兢地走进朝堂,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一句话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司马懿。有些人甚至提前写好了遗书,放在家里,以防万一。
司马懿坐在高位上,冷眼看着这些惶恐的大臣们。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,他也知道这种恐惧对他意味着什么。恐惧,是最好的统治工具。一个被恐惧支配的朝廷,是最容易控制的朝廷。
他开始清洗异己。凡是曾经和曹爽走得近的,凡是曾经在高平陵政变中犹豫不决的,凡是他看不顺眼的,统统找个理由拿下。有的被罢官,有的被流放,有的直接被杀。
朝堂上的血腥味,越来越浓。
高平陵政变两年后,另一场清洗又开始了。
有个叫王凌的将军,曾经在淮南握有重兵。司马懿怀疑他有异心,就派人去召他回京。王凌接到召令的时候,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服从。他对身边的人说:"我若不去,必遭诛灭;我若去了,恐怕也是死路一条。但至少,我可以死得体面一些。"
王凌到了洛阳,果然被司马懿下令逮捕。他在狱中自杀,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司马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"也好。"
历史,从来都不是道德的。司马懿的残暴,是权力铸就的。如果你想在历史上生存,就必须学会杀戮。这个道理,曹操懂,刘备懂,孙权也懂。而司马懿,比他们都懂得更透彻。
他用了四十年的时间,从一个被迫出仕的年轻人,变成了一个掌控魏国命脉的权臣。这四十年里,他装病,他隐忍,他等待。他看着曹操死去,看着曹丕死去,看着曹叡死去。他看着曹氏家族一代不如一代,看着他们在权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。
而他,始终站在阴影里,等待着那个最佳时机。
高平陵政变,是他隐忍四十年的爆发。而诛杀曹爽,则是他彻底掌控魏国的标志。
曹爽被杀后,司马懿召集群臣,宣布了一系列新的政令。他罢免了曹爽的党羽,提拔了自己的心腹。他重新调整了朝廷的权力结构,把所有关键职位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他甚至开始插手皇帝的日常起居,控制皇帝的一言一行。
曹芳,这个年轻的皇帝,此刻就像个提线木偶,被司马懿牢牢地控制着。他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们,心里恐怕也明白,自己不过是个摆设。
也许他想反抗,也许他想夺回权力。但他不敢。因为他知道,曹爽的下场就摆在那里。任何敢于挑战司马懿的人,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。
司马懿站在朝堂上,俯瞰着满朝文武。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,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谄媚,看到了他们内心深处的绝望。
这一切,都是他想要的。
他用了四十年的时间,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他不再需要隐忍,不再需要装病,不再需要在别人面前低头。他现在是魏国真正的主人,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。
曹氏家族,已经名存实亡。魏国的江山,已经姓司马了。
司马懿登上高位,俯瞰着满朝臣子的恐惧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他知道,魏国已经彻底属于他了。而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,曾经轻视过他的人,曾经以为他只是个病弱老头的人,终将臣服于他的铁腕之下。
血泊里的微笑,是胜利者的微笑,也是历史书写者的微笑。
但这个微笑背后,还藏着什么?司马懿的下一步,是彻底掌控魏国,还是继续清洗异己?他的儿子们,又会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扮演什么角色?
历史的车轮,还在继续向前滚动。而血,还会继续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