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你说。
五代最讽刺的亡国之君。
可能不是昏君。
而是个超前消费的体验经济先驱。
他叫石重贵。
后晋最后一个皇帝。
他只干了三年。
他的爱好是射兔。
最离谱的来了。
开运三年,公元946年。
契丹大将张彦泽。
已经兵临开封城下。
城破,就在须臾之间。
我们的皇帝在干嘛?
《旧五代史》写:“辛卯,帝射兔于皋门。”
白话就是:他在皇城大门射兔子玩呢。
而同一时刻。
宰相桑维翰在干嘛?
在开封府衙。
彻夜核验军粮账册。
一边是箭矢破空。
一边是算盘声响。
这就是五代的魔幻现实主义。
更讽刺的在三年前。
开运元年,天下大乱。
黄河决口,饥民遍地。
石重贵在干嘛?
“射鸭”、“幸府第”、“射兔”。
忙得很。
一次皇家围猎。
需要多少人?
《五代会要》有记载。
征调五百民夫、三百匹马、二十车草料。
这够十户中农吃一整年。
国家,就是他的猎场。
百姓,只是耗材。
然后呢?
后晋亡了。
石重贵被俘北去。
五代乱世,继续循环。
直到七年后。
一个叫柴荣的皇帝。
在油灯下翻开一卷图。
《均田图》。
他召来管财政的三司使。
问了一个致命问题。
“租庸岁入几何?”
意思就是:国家一年能收多少税?
《旧五代史》写他:“叹曰:此治国之本也。”
他叹气说,这才是治国的根本啊。
那一刻,翻页声代替了箭啸。
一个在皋门射兔。
一个在灯下算账。
你说,这是性格差异吗?
不。
这是两种权力逻辑的生死对决。
石重贵把国家当猎场。
他用盛大的仪式感。
维持权力即将崩盘的幻觉。
柴荣把国家当账本。
他用枯燥的数据流。
重建权力赖以生存的基石。
后晋天福年间。
“赋敛苛急,民不堪命”。
横征暴敛,百姓活不下去。
后周显德年间。
“均定田租,百姓始安”。
平均税负,天下才喘过气。
五代怎么亡的?
战场上的溃败是结果。
账房里的崩溃才是原因。
当皇帝的眼睛。
从账本的墨迹移开。
转向猎物的鲜血。
毁灭的倒计时,就开始了。
石重贵真的只是昏吗?
换个角度看。
他是乱世里的“体验官”。
沉浸式打造帝王IP。
可惜。
他的“用户”——天下百姓。
账户余额早已清零。
市场,提前崩盘了。
命运的齿轮。
在箭离弦与书翻页的瞬间。
已经转向。
一个王朝死在猎场。
另一个王朝。
从账本的数字里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