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观众老爷,问你们个问题:一场仗,你兵马是对面的十倍,粮草充足,把对方堵在老家里,城里还爆发了瘟疫,敌人病得七歪八倒。
这局怎么输?你告诉我怎么输?
飞龙骑脸,A上去就赢了。
公元907年,后来的梁太祖朱温,当时还叫朱全忠,就手握这么一把天牌。他带着浩浩荡荡的梁军,把死对头、后来的后唐奠基人李克用,死死围在太原城。
太原城里什么光景?史书记载,“时霖雨积旬,汴军屯聚既众,刍粮不给,复多痢疟,师人多死”。《旧五代史》这句文言文翻译成人话就是:连着下雨几十天,朱温人太多粮草跟不上了,更要命的是,军队里痢疾、疟疾横行,士兵大批大批地非战斗减员。
你猜怎么着?朱温一看这情况,连夜拔营,跑了。
没错,围着城,眼看要把对手耗死了,自己先扛不住了,撤了。
(弹幕互动点:如果你是朱温,眼看士兵成片病倒,粮草告急,你是咬牙死磕,还是果断撤退?来弹幕扣1扣2!)
是不是觉得朱温太怂了?别急,我们看看太原城里李克用是啥样。
《新五代史》里写李克用这边,“克用登城,终日不食,形容枯槁”。老爷子在城头上看着黑压压的梁军,愁得一天吃不下饭,人都瘦脱相了。他手下大将李嗣昭、周德威这些人,只能靠带小股部队出去“打野”抢点物资,勉强维持。
城内也是“士民饥冻,死者仆地相藉”。老百姓饿死冻死的,倒在地上一个叠一个。
一句话:太原已经到了极限,就差最后一根稻草。
结果,这根稻草没压垮李克用,先压垮了朱温。
朱温为什么撤?不是他心慈手软,而是古代军队最怕的“Buff”叠满了:潮湿+密集+卫生差。连绵阴雨,十几万大军挤在营地,人畜粪便横流,那简直就是瘟疫的培养皿。疟疾(靠蚊子)、痢疾(粪口传播)在这种环境下,传播速度比骑兵冲锋还快。
仗还没打,战斗力先被病毒干掉一半。再待下去,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,是这支主力部队还能不能保住的问题。
所以朱温的撤退,看似荒唐,实则是一个军阀在极端现实下的冷酷止损。他赌不起。
那你说,这是不是全靠“敌军体质太差”,走狗屎运?
表面看是,但底层逻辑更残酷:在古代,后勤和公共卫生,本身就是军事实力的一部分,甚至是最要命的一部分。
朱温输,不是输在谋略和勇武,是输在了他没有现代医学知识,无法处理大兵团作战时必然伴随的瘟疫风险。他的“国力”,支撑不起一场对坚固城池的长期围困,尤其是在恶劣天气下。
而李克用能“赢”,也绝非什么天命所归,纯粹是他在城墙后面,相对密闭的空间,反而一定程度上隔断了瘟疫的大规模交叉感染(当然城内也惨),加上一点运气——梁军的瘟疫爆发得比他预想的还早、还猛。
所以,别再想象什么名将挥手间墙橹灰飞烟灭了。
真实的战争,尤其是冷兵器时代的围城战,充斥着泥泞、饥饿、粪便和肉眼看不见的病毒细菌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腹泻,可能比一万名骑兵更能决定王朝的命运。
朱温这把天牌,是被老天爷用“公共卫生”这张隐藏牌给偷了家。
历史有时候就这么不讲武德。它不跟你谈英雄气概,只跟你算最现实的物资账、人命账。
下次当你觉得人生某场“对决”稳操胜券时,不妨想想朱温。
你的计划完美无缺,你的优势肉眼可见。但对不起,一场“瘟疫”(可能是黑天鹅事件,可能是你忽略的微小变量),就可能让你满盘皆输。
老天的“心情”,才是那个时代最大的变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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